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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虽然还比不过那几位已无需母亲关怀的兄长

浏览次数:149 时间:2019-09-05

是时候离开了!

虽然还比不过那几位已无需母亲关怀的兄长。去往未知深处的想法,在你的意识之初便伴生在一起。但当时你弱小的宛若尘埃,好在有母亲的哺育,得以壮大身躯。

你长得很快,虽然还比不过那几位已无需母亲关怀的兄长,但已足够的结实。所以在兄弟姐妹中你最为好动,也确实没人能追得上你。于是内心的呼唤让你想欲离开,可是妈妈不同意。她觉得你还太小,不想让你过早的离开掌控。

虽然还比不过那几位已无需母亲关怀的兄长。是啊,这是她的问题,想把所有人都拢在身边。除非你能长大到如同几位兄长(不过这已不可能了,母亲早已没了继续提供营养的乳汁),又或是不再受她宠爱,像那几个过继来的姐妹,才能将将有所远离。但是只要还在这个家,就无法不以她为中心。想想大哥,即使早早放弃了她赋予的一切,可到头来还不是要定期回来。

这就是斩不断的羁绊!

虽然还比不过那几位已无需母亲关怀的兄长。你可能会嗤之以鼻,因为内心里对未知的好奇已超出所有。不过你清楚自己的弱小,就算耗尽力气挣脱了母亲的怀抱,也躲不过几位兄长的阻拦。所以你暗自积攒能量,幻想着一飞冲天。

然而现实总在人孤注一掷后,才揭开面具,露出绝望的獠牙。行动失败了,尽管事前你策划周全,甚至那天还特意拉着我,围着母亲讨好式地转了两圈。或许正是这种刻意让人发现了有问题,也是因此才让老妈怒不可遏。

记忆里,那是她最为光火的一次。所有人都被吓得噤若寒蝉、瑟瑟发抖,尚挂在母亲怀里的小兄弟更是嚎啕大哭、屎尿俱下。而正是这场惊吓让他心智受损,再难成长。

我不知你是否会良心不安,毕竟你也受到了应得的惩罚。你被剥得干净,辛苦积攒的所有都被撕扯下来。那件引以为傲的,用来保护自身的外骨骼更是被击得粉碎。曾经的光鲜都化成垃圾,和你本体一起被扫落在大厅各处。

“就这么放着吧!”她说。这是对我们所有人的警告,母亲要时时刻刻提醒我们叛逆的下场。

你也一改性情,像只冬天里落单的麻雀,萎在角落里不言不语。你不再高谈未知深处的神秘,往日炫耀的技术、装备都成了笑话。从前侃侃而谈知识,在缺少母亲的支持后毫无用处。何况已早过了成长期,又于母上处失了宠,你不敢、更没有能力将散碎的资源重新整合。而几位兄长也在母亲默许下,时不时把那些四散碎片中大的偷走,或是一脚踢出家门,算是报复你得宠时的骄傲。

你甚至不再终日吵闹、跑来跑去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,就那么冷冰冰地在垃圾堆里坐着。但我知道你从未放弃,只是在等待机会,尽管那十分渺茫,不过我们有的是时间……

之后的日子,家里始终无法打破压抑的气氛。没人再敢任性妄为,哪怕是最受宠的孩子。可不管怎么说,受宠的总是有特权。取代了你地位的那位小弟,虽说没你那般宏图远志,但对未知的好奇却是每个孩子的天性,所以他总会暗自收集偶尔闯入附近、来自未知深处的物件,贴身藏好。

然而这不算个好爱好,尽管有传言我们的先祖均来至未知深处,可天知道那些物件上会有什么要命的东西。于是那孩子生病了:持续不下的高烧,伴着浑身疹子和不断破裂的脓包。

“微生物感染,而且变种很快。”母亲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,便任由他自生自灭。

所有的兄弟都避之不及,生恐被传染。只有你无悲无喜,冷漠地看着。而待后来他病情好转,反变得光彩照人、更得恩宠时,也只有你全无嫉妒、羡慕之意。

可惜好景不长,免疫系统并未彻底治愈感染,反复三四次后,微生物变得极具攻击性。脸色渐渐变得灰暗,皮肤长满暗疮、干燥多皱,时不时便有被微生物啃食后的死皮脱落下来,散落四周。后来他开始频繁地打颤、打喷嚏,体温又渐渐回升。而最大的问题是感染源的传染性变强了,偶尔一两块载满微生物的死皮,会被喷嚏喷到其他兄弟身上或是附近。于是人心惶惶,可母亲却觉得不必紧张。似乎无所谓孩子变成什么样,只要不嚷着离开家就好。

你也赞同这没什么,甚至还主动去接触那些微生物,仿佛要以此安大家的心。你谦卑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,尽可能不引起母亲的反感和关注。但我能从每句话后略颤动尾音听出,你极力压抑的激动。这应该就是你一直等待的机会。

或许是资源不在,变得弱小的你更难抗击感染,尚不如那孩子,转眼间便被搞得面目全非。身体一点点被掏空,大量磨碎的骨粉从腐烂的暗疮处喷出,扬洒得到处都是。所有人都躲到远处,嘲笑你的不自量力。然而你却不以为意,反倒吸引更多的感染源过去。

最终你成了家里这场瘟疫的救星,大部分微生物都到了你的身上。尽管其他兄弟处还有残余,但那已少得不足为惧。就连最初染病的孩子也好了许多,虽然还未降温,但已不再掉落死皮,传染性大大降低。相信免疫系统很快便能杀死那些遗留下的微生物。

而你则几乎让人认不出了:身形略有减小,却变得圆润,一层黑漆漆的膜紧紧地裹在外面。但我能感受到你内心的活跃,那里充满了能量,仿佛出事以来所积攒的力气全部被激活。我知道你已做好准备。

“是时候离开了!”你冲我大喊。

可我一直缺少你的勇气,哪怕从小就围着你转。所以在母亲发火时,我选择了逃避,而不是和你在一起。如今有的只能是祝福,但你得先逃出母亲的掌控。

然而我还是低估了你破而后立的勇气,所有人都想不到你会正面向母亲发起冲锋。仗着变小、灵活的身躯,你在母亲想要拉扯、撕裂的手臂间穿行。一圈又一圈,像是在戏耍,以此发泄多年来的不满。这让母亲怒火中烧,大声的怒吼和咒骂,却总是被你轻松地躲过。直到你快得发红,明亮得如同另一个母亲,才大笑着冲出家门。

再见。我听见你大喊。

再见,我的兄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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